“回去……回哪儿去?”梁鹤手里抓着外套并没有要穿的动作,只晕晕乎乎地打量眼前人,“唔……你……你谁啊?怎么有点眼熟呢?”

        唐乐遥看着某只醉鬼眯起眼睛一个劲往前拱,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要顶在一起,连忙用力抵住对方的肩膀保持距离,说出自己的名字。

        “唐乐遥……唐乐遥……”梁鹤坐正身体,嘴里念念有词,“哦,是我们家中单啊。”

        他好像清醒了点,又好像更醉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唐乐遥的脸看,目光时而澄澈时而迷蒙。

        “不对,你不是……”梁鹤一边说,一边苦恼地揪自己后脑勺的头发,“我们家中单和我不熟,不可能和我这么……这么近,你不是他……”

        “我是。”唐乐遥哭笑不得,只好放软语气哄他,“我们没有不熟。别闹了,快点穿衣服,听话。”

        “哦,穿衣服,我得穿衣服……”梁鹤低头拿起外套翻来覆去地看,过了半天才伸进去一个袖子,仰着脸皱起眉头可怜巴巴地看唐乐遥,“穿不上了,你帮我穿好吗?”

        唐乐遥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和喝醉的人一般见识,然后像幼儿园老师那样尽心尽力帮某个不听话的“大朋友”穿戴整齐。

        他扶着梁鹤站起来:“能自己走吗?”

        梁鹤伸出腿迈了两步,却又耍赖般往唐乐遥身上一靠:“走不动了,我头晕,腿也用不上劲……”

        唐乐遥顿时觉得好像有座山压在他肩膀上,踉跄几下才勉强稳住重心,没让两人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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