洤二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尤其这此起彼落的喧哗声听来阵仗不小。即使这里人不欢迎他,他却没来由感觉,从一个地狱活着到另一个地狱,或许,这里真的需要他。

        「我们有很多食物,都给你们,我们可以只在这门廊待上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洤二把怀里布包中,那些洋人罐头和面包都倒出来,大夥见状,也跟着他投降,把补给品给缴出来。

        「洤老大,我们都跟着你的指挥,才有命活到现在,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大家跟着把身上的补给品,有罐头、香肠、面包……全倒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众人赶到妈祖庙附近荒废的农地,像猪一样被圈在里面,更外面一层有人拿着号角守着。这一次,至少乡民也释出善意,还给了他们一锅热腾腾的白稀粥。

        被关了好几天,都有人轮流来看守他们,白天,要他们重新整顿这片田,而晚上看守他们的都是同一个人──陈阿贤,原来他是这片田和旁边屋子的主人。

        而每天都听得到屋里传来nV人的哭声,阿贤说,这疫病已经持续快一个月了,全家族4个家庭只剩下自己一个壮丁,自己的2个儿子一个12岁、一个13岁也相继过世,妻子每天以泪洗面,为了照顾家族其他家人,这片田也荒废了,现在,大家都Si了,反而自己有时间来耕种了。

        起初很多人逃走,原本发病的人都集中隔离,但是传染太快,每天都有好多人发病,收容所早就没有位置了。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家里还有感染者,大家会每天送饭到门口。还没有出现被传染迹象的人,都在这「清安g0ng」帮忙,但太久没人耕种,粮食也开始不足了。

        阿贤和洤二与大家一起耕作,「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留下来的,怎麽不怕我们把疫病传给你们?」

        「大难不Si,我还怕吗?」这几天感受到大家的绝望,反而让洤二想留下来帮助这些乡民,毕竟,大夥儿有手有脚,帮忙耕种也踏实,b起在船上的遭遇,这里已经有如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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