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忽然红了。霍柩的话让她回忆起了她生命中最不想回忆的那段过去。喝醉酒的男人打老婆,只有四五岁的孩子哭喊着去邻居家里求救,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孩童凄厉尖锐的哭声充斥在每一个深夜,在街头巷尾不断回响。
即便过了很多年,她做噩梦的时候都会突然惊醒。
“你,你这是在怪我吗?”女人哽咽着问道。其实也不用问,霍柩一定是怪她的。一定怨极了她恨极了她,所以才会——
“并没有啊!”霍柩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梦里原身的情绪。
说来也怪,原身憎恨一切,憎恨所有人,甚至憎恨为了在苏家站稳脚跟,这才想到把他接回来给苏琢做配型,逼着他捐献骨髓的陆嫚臻,但就是没有憎恨过那个为了摆脱家暴,把他一个人扔给爸爸的可怜女人。
原身等了十多年,坚信他的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救他。所以他咬着牙挨打,哪怕有能力离开也守在那个偏远落后的小城镇,执着的等着妈妈。
结果他等来的却是苏家的太太,苏琢的后妈。
她回来,不是为了拯救霍柩的人生,而是为了延续苏琢的未来。
不是为了保护那个遍体鳞伤的孩子,而是为了说服他捐献骨髓,拯救另一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少爷。
“你改了名字啊!”霍柩幽幽的叹息一声。眼前的女人是陆嫚臻,是苏世渊的太太,苏琢的后妈。而那个跟着亲儿子一起挨打的苦命女人陆蔓娟,会在霍柩挨打的时候把人搂在怀里替他挨打的陆蔓娟,那个需要他哭着喊着跪在邻居家门口等着别人的爸爸妈妈出来救人的陆蔓娟,早在十几年前就消失了。
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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