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你怎么了?”
颜绵勉强摇头说了句“没事谢谢”,深呼吸两口压下眼泪,背上包跑了出去。
自行车坐垫被雨淋湿精光,颜绵马虎抹甩两下,骑了上去,冰凉冰凉。
荷兰冬天的云沉得看不见天,沉得不会翻卷,如巨船缓缓航行,是一种蓝灰到几乎掺着红褐的颜色。
一月的风几乎永远夹着雨雪。颜绵的黄色雨披如帆鼓起,举步维艰。雪籽劲舞,绕过镜片,仍能打在眼里,生疼。
她在狂风呼啸里抽噎。
她忍不住回想着庄晓蝶那本干干净净的全新原版书,和自己密密麻麻圈点笔录的复印件。还有她无数个复习做题的日日夜夜,甚至巴黎地铁上她都在温习。
可结果呢,是她因为买不起书而错过一个考点。
她甩了甩头,骂自己——是她偷懒没借最新版本的教科书复印。
可是……
仍是泼天的委屈、酸楚、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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