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在他眼里,向来如同大陆板块漂移,五官各自分离散去,无法聚拢也因此难以描摹记忆。可刚才却像某种奇遇记,荔枝的眼神像是光影的原点,将整张脸都罩了进去,于是瞬间竟合而为一了——就像用普通镜头竟就能把八十八层的金茂大厦给全框进去了一样神奇。

        陈迦理反反复复地看,不可思议,面孔竟是可以捏拢的。

        他看这人间奇迹不知出神多久,终于瞧见岑荔枝嘴唇动了动:“你看**吗啊?”

        “啊?”陈迦理如梦初醒,眼看岑荔枝脸上酡红,而颜绵把脸藏在啤酒杯子后面不忍卒睹。

        “啊,不是……我就是,忽然记得你长什么样了。”陈迦理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抬手虚虚描摹了一下,词不达意,“就是,眼睛,鼻子,嘴……这样。”

        岑荔枝仓促埋头喝了口啤酒。

        陈迦理仍目光如炬,探索新大陆一般。

        “你不用先去洗个澡吗?”岑荔枝终于忍无可忍似的吼了一声。

        陈迦理被喝得醒了醒神,低头看看湿漉漉的裤头,觉得好像是该先去洗个澡。刚抬步要走,突然福至心灵,衣衫不整地回头咧嘴一笑:“对了!你看,我像不像维纳斯?”

        “……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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