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还没想完，指尖已经点开了。
“楼主建议大家行程不要太赶，卢浮宫一天，凡尔赛宫一天，巴黎市内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巴黎歌剧院、塞纳河、香榭丽舍一天，历史文化之旅的话还可以考虑雨果旧居、拿破仑墓、拉雪兹公墓，外圈还有红磨坊、枫丹白露……”
短短百字，从开宗明义直接走向盖棺论定。
诵读了十九年的语文书、历史书、世界名著似乎都为这一刻而恢弘存在。连排在最后的枫丹白露，颜绵还记得是拿破仑被迫签字让位的地方……
背书的时候，那几乎是远在云端的地方，而今距她不过五百多公里。
却依然咫尺天涯。
颜绵强忍住莫名的泪意，逼自己推开电脑、翻开《微观经济学II》。映入眼帘的价格需求弹性图示却像是嘲讽——她正是价格每上升一个单位、会被吓得望而却步的那部分穷人。
不过五分钟，她就忍不住又端回电脑，循着帖子指点浏览起几大平价青年旅社网站的房价。远的近的、双人的多人的、含早餐不含早餐的……盘算下来无论如何圣诞元旦高峰期里，五六天都要一百多欧；
然后是火车票、从Y城到巴黎单程只怕就要七八十欧，遑论各式门票、地铁票……
一叠叠的欧元符号此起彼伏直逼眼前，在她眼里宛如一个个不堪重负的佝偻者两肋插刀，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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