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颜绵一直记得那一天,那是她留学生涯的第一个转折点。

        即便那天仓促之间,他们三人只是简单拼凑出两菜一汤,却是她抵荷以来第一顿在欢声笑语里度过的晚餐。

        “绵绵今朝好像心情蛮好啊?”周末的视频里,妈妈赶着画面中断之前打量了两眼女儿。

        “嗯,我碰到两个学长学姐带我搭伙,都是F大的,很厉害的。”颜绵说出那两字,自己都顿了顿。大概因为是岑荔枝和陈迦理都长她几岁,这理想落差便被年龄落差掩盖,不再字字锥心。

        没了画面,颜绵的爸妈在那头对视一眼,默契地还是绕过了这个话题:“哦,那你不懂的事情多请教请教人家……对了,正好你下周过生日,买个蛋糕请他们一起吃,出门在外,跟大家都要关系搞搞好,哦?”

        颜绵应了声。她早想过了,AH超市打折时候,一个奶油蛋糕也就三四欧,还买得起。

        她原想跟父母分享再不用一颗大白菜吃一礼拜的喜悦;分享能干如岑荔枝、第一次炒油锅也是一脸的英勇就义闭目就死;分享陈迦理那神奇的大脑;分享他们偶尔聊起的F大生活……

        可不知怎么的,还是例行的健康、安全、好好学习之后,便挂了通讯。

        就像她如今也聊不上父母在新疆的生活。

        颜绵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下周的生日,又有些小小的期待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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