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理字迹逐渐潦草,直到问完最后一个问题、记录完最后一条笔记,他肉眼可见地僵直了一下后脊,翻回前一页,看着事先录入的最后一行,朗读:“我的问题问完了,非常非常谢谢你。”

        静止。

        木头人似的静止。

        荔枝莫名想到儿时的电视,会在午夜跳出一行毛笔字的“观众再见”,然后满屏雪花片。而陈迦理就像那台说完“观众再见”却发现观众没走、却也无计可施的黑白电视机,黔驴技穷地呆坐着。

        她嘴角抽了抽:“那我回去了啊。”

        陈迦理立刻点头。

        荔枝起身回屋,摇着头。陈迦理即便智商有两百,她也真是半点不羡慕……

        第二天早上,她和劳拉正睡眼惺忪地歪在厨房,一个等着烤面包机的叮,一个等着微波炉的,就瞧见陈迦理双手紧握背包带子、正是机场那次如临大敌地模样走了出来,瞧见厨房有人,停下脚步定睛看了一会儿,最后冲荔枝缓慢地释放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那个,我去办手续了。”

        荔枝半睡不醒地“哦”了一声,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加油!”

        陈迦理笑得更开了些。

        劳拉顿时清醒了,等陈迦理出门,她边往香脆的面包上涂着花生酱,边挤眉弄眼问道:“他是不是,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