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利侧耳听了听:“完了,外婆也被勾起伤心事了,开始沉痛哀悼她因为有那么三次带孩子去检验科上班而惨失的三八红旗手了。”

        “把手机给外婆,我跟她说!”荔枝换了一个手,语调欢快,“外婆,对对我到了……外婆我跟你说,我支持你!你要离婚就离婚,我们给外公请个护工就行了,我们才不管他!……离了再结我都支持你!哎我记得外公隔壁床有个爷爷就挺帅,还老看你,真的,肯定是觉得你好看……”

        外婆在那头笑得微喘,老怀甚慰:“还是荔荔关心外婆!”

        “那是的!”

        “马屁精!”方智利嚷嚷着烘托气氛,抢回手机。

        “我箱子出来了,回头再说啊,拜!”挂了电话,荔枝笑意顿消。

        自私鬼。

        她垂着眼,冷然不忿。

        传送带出口上箱子砰砰巨响着挨个滚落,其中正有她那杆米色的,瞧着很是蒙尘委顿。荔枝深吸了一口气,又吁出来,跨步上前,忽而余光里淡黄色大尾巴一闪,却是公事公办的金毛兄也巡视到此。

        荔枝是很喜欢憨实大狗的,眉间川字不觉散开,静候“警官”公干。“警官”认真地皱着大鼻子嗅了一圈她的箱子,毫不留恋地山高水长就此别过。荔枝笑了笑,刚要上前提货,金毛却已经悍然扒牢下一个黑色大箱子、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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