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一听到这尖刻的话头就炸。她从小就在这样的斥责声中成长,这么多年下来,妈妈已经骂惯了,爸爸也听惯了,连她这个旁听者的耳朵里,都听出了茧子。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无比刺耳,那个忍耐的点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终是忍不下去,她不耐烦地打断妈妈的话,语气却是难得的恳切,“妈,算我求你了,你就别骂我爸了,不关他的事。”
程妈妈应该是被她突然泛红的眼眶震慑住了,呆愣了片刻,“你们父女两个从来没让我省心过。随便你们,爱咋咋地,以后我不管了。”话一说完,起身拂袖而去,踩着重重的脚步上楼去了。
程嘉眼中的泪光慢慢收了,但心口还是觉着堵的慌,父女二人好几分钟都相对无言。
最后程爸爸先开了口,“嘉嘉,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你妈气头过了就好了,没事的。”
程嘉满含恻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忍过来的。如果是她,这样的日子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这么多年吃瘪的爸爸,继而又天马行空地联想到“忍”这个字。细细琢磨,中国的文字挺有意思,心上一把刀,组成了一个“忍”字,着实恰如其分。
到家后,她放了一大缸热水,又撒了点精油进去。热水无声漫过身体,当薰衣草的香味弥漫一室时,她这才完全松懈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程嘉泡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事。她用干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从置物架上拿过手机,把秦晓宇的资料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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