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澜微微眯起了眼。

        当年他刚入云跃峰,满心都是想要逼疯正道第一人的兴趣,便天天在外面搞事,惹了祸就回来让他师父收拾,想看他师父变个脸。

        他师父九霜真人是朵高岭之花,喜静,整个人冷冷淡淡的。

        收他之前,整座山头只有他师父一个人,平日里一些打扫收拾的活全由傀儡完成。收了他之后,山上每天热闹得堪比人间过年,一群人排着队找上门来要说法。

        他身体不好,他师父不能体罚他,刚开始就罚他抄书,他于是抄到“晕厥”,咳血搅得玄阳宗上下人心不安,最终不了了之。

        后来他师父又罚他在屋里面壁思过,他面完思完,出来后死不悔改,依旧为非作歹。

        终于有一天他师父受不了他主动出击了,用的就是这个十六诀。

        法诀打在身上,他从卧室走到正殿的大门,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一日三餐都是傀儡端来喂给他的,不远处还有傀儡拎着恭桶随时准备伺候他出恭。

        他在床前两米的位置吃了早饭,在花园小路上吃了午饭,在正殿门口吃了顿晚饭,一整天就这么耗没了——别说搞事,他连出去都费劲。

        当时他本想身残志坚地继续往山下走,但转念想想他说话的速度也慢,就算找到人吵架也是被嘲笑的份,只好作罢了。

        那是他来玄阳宗后第一次吃亏还找不到破解的办法,着实老实了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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