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人纵然是身披荆棘、刀山火海在前,也依然深信每一天都有曙光。
距离把重伤昏迷的林沫送上救护车,已经整整十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好不容易趁着车子加油的时候混上来,梁彦辰就又面se铁青的昏睡了过去,估计是晕车了。
金向禹强迫自己打起jing神来,看着自己在战斗中摔碎的电子手表,上头数字模模糊糊,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横杠,於是,他闷闷地移开视线,轻轻吁出一口长气,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运送牲口用的大货车上睡着了,颠簸的路面迫使他不甘不愿地直起身子,远离身後那些不停框啷作响的锋利刀具。
还记得当初这种货车追击案件让他回警局後高烧不退了一个礼拜,原因还是光线不佳,空气品质一言难尽,可惜,这次还多了个视觉w染。
──满车的铁笼子,都装着活生生的人。
?梁彦辰,醒醒。?他用脚踹了下对面紧蹙着眉宇、睡得极其不安稳得家伙,见对方完全没有反应,以为出了甚麽事,咬牙往对方的位置m0索过去,中途还被铁笼子里伸出的细手臂绊了下,险些跌倒,好不容易磨蹭到这缺心眼儿的主身旁,赶忙执起那双长年发冷的手,低声道:?喂你、你没事吧??
?......?梁彦辰感受到动静,猛地睁开双眼,反手就扭住了金向禹的手臂,布满血丝的眸子很是骇人,金向禹没料到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还没来的及挣脱,就听到?碰?的一声,自己竟然被扑倒在车底板上,?你想做甚麽?疯了吗??
?安静。?梁彦辰气虚的开口,整个人明显疲惫不堪,将他压到底下後,喘都喘不过气来了,活像从动物园逃出来的大熊猫,黑眼圈高高挂着,肌肤苍白的在黑暗里都能看清轮廓,?......别动,有人。?
说罢,货斗的大铁门被猛地一拉开,随着刺耳的生锈摩擦声,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探出了头来,嘴上叼着一根菸,发霉的衬衫穿在过胖的身躯上显得有些不合身,?老大,这些真的够吗?田三那里消耗量也是特大了。?
花衫子阔步而来,瞥了眼铁笼里的人,嘴角向下一沉,?不够也得够,他债没还清的状况下,我们还用得着给他脸??
?那我们岂不是赔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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