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小瞧君上了,况且她不懂您可以教呀。您教了她不就懂了。”

        邵庚想到那天自己竟趁着她熟睡时失礼地偷吻她,自暴自弃地说:“这是误人子弟,趁人之危。我有愧老君上。”

        “这和老君上有什么关系?连凤二都知道君上本就对您有好感,您只是稍加引导,让她知道什么是喜欢,怎么在您自己嘴里,这就成了趁人之危了?”凤三苦口婆心得仿佛一个慈祥的老友,努力说服着自己陷入情困的兄弟。

        邵庚没意识到他的熟稔和无礼,被他一步步地带得更加迷惑:她真的喜欢他吗?

        这般柔肠百转完全不像他,他惊悚地清醒过来。什么时候他也像个女人一样整天思考这些情情爱爱的无聊的问题了?他神情一凛,眼风一扫,凤三打了个抖又跪下了。

        “你僭越了。不过看在这些日子你办事有力的份上,功过相抵,这回就饶过你了。自己滚吧。”他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右使竟然也会逃避问题,凤三心知肚明地老实退下了。临去之前想了一下,又半个身子探回门内快速地说:“您去瞧瞧君上不就什么都明白了。”说完他立马旋身迅速地逃了,仿佛后面有邵庚在追似的。

        邵庚冷笑一声,低头终于翻了页书,认真看完第一排前几个字时发现根本想不起前一页写了什么,又心浮气躁地翻回了那页已经看了一时辰的章节,等囫囵看完了,翻过了这一页,他又深出了口气,思前想后决定去见见那个小没良心的。

        他来的不巧,来的时候正是下午茶时间,诀灵效仿往日的他,正在树荫下给邵玉喂豆乳。诀灵侧脸对着他,他一进来余光就扫到了他。诀灵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长指执着镶着金边的汤匙神情温柔地给她投食,邵玉背对着他,看不清她什么表情。这情景看得邵庚心里酸得冒泡。

        距离不是很近,诀灵也有意遮掩,邵庚不知道那勺豆乳有没有喂进她的嘴里。那货心思不定,大多时候像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见什么都好奇,见什么都喜欢,尤其贪吃,来者不拒,恐怕谁喂她,她都高高兴兴地一口吃下,才不管那人是谁。

        他叹了口气,步伐沉重地慢步行到她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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