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衍看着面前形容枯槁的老人,面色微沉:“师尊。”
“小衍,你来了。”沈肆看着楼衍的面具,轻笑:“你不相信如意?”
“不是。”听到如意二字,楼衍已经心痛如绞。
师尊理解他的心情,浅浅笑道:“没想到几十年前我拼死也要毁去的邪功,终究还是看着你练成了。”
“师尊是指当年师母的事么?”楼衍问他,沈肆苍老的白发却是慢慢垂落,掠起时间的尘埃,他那双浑浊而枯朽的眼眸里,也慢慢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来:“当年你师母一心要修炼邪功来维持青春,却不知道早已被那邪功夺去了心智。鸩毒虽能要人命,却也救了她一命,没想到她却对我恨得如此之深,还将我的罪孽祸延到了你的身上。”
“师母甘心与师尊为敌,师尊不必自责。”楼衍说完,沈肆却是淡淡一笑,带着懊悔,轻笑:“她很快也要来大齐了吧?”
楼衍见他这样问,知道事情不妙,沈肆反而看的很开:“许多年没见了,我真想见一见她。”
“可是万一……”
“我死都不怕,又怕什么万一?”沈肆又轻轻的咳嗽了起来,枯瘦的身体好似都要承受不住他这隐忍至极的咳嗽,随时都要崩塌。
楼衍怕他会承受不住,抬手抓住他的手,将内力缓缓传到他的体内,直到看着他面容平静的慢慢睡过去,楼衍才终于松开了手,却也因此而差点再次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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