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知晓他对桑家人态度疏离,生怕因此惹怒了他,只得低声解释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折枝只答应了替夫人将请柬送到。其余的,全看哥哥心意。”
谢钰低笑了一声,信手搁下朱笔,将视线停落于她面上。
眼前的小姑娘不知是遇见了什么喜事。通身的打扮都比往日精细一些。
一双小巧的耳珠上新戴了两枚柳叶形的耳坠。纤细的银线底下连着两方花蕊大小的玛瑙,殷红欲滴。
“妹妹是个聪慧的,只是弄错了一点。”谢钰自长案前起身,长指握于那发丝般的银线上,把玩着她耳坠上小巧的红玛瑙:“不如再好好想想,桑府之中,究竟该向谁低头。”
谢钰冰冷的指尖随之擦过她的耳垂,折枝轻轻打了个寒颤,慌乱地往后躲了躲。
未曾想谢钰却不曾松手,才挪开半步,便扯得耳上隐隐作痛,不得不僵僵立住了,只那双垂落的羽睫蝶翼般颤抖不定。
谢钰颇有耐心地等了一阵,见她始终不曾作答,便又俯身欺进了些,唇齿间的热气拂落在她的脖颈间,烫得灼人。
“可想清楚了?”
折枝轻颤了一颤,低声答道:“自然是哥哥。”
她轻咬了咬唇,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折枝今日过来,确是有求于哥哥。”
谢钰倒不曾想到她会如此作答,指尖的动作略停了一停,低笑出声:“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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