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黑涛泛起,雾气在那山丘边散去。露出巍峨绝顶,其上宫殿璀璨,古朴蛮荒,有那力扛千斤的力士举着铜鼎,在山路行走;有那驾驭群兽,围攻巨蟒的祭祀,浑身上下涂满釉色,荒诞而蛮夷;有那满脸根须,手脚土块的矮小老者,一个俯身便钻入地下不见。
如此繁华恢弘之地,却在天际划过几道紫霄,随后支离破碎起来。铜鼎碎裂割开力士身躯,群兽发癫撕咬祭祀咽喉,大地沁血活埋神通老者,天地沉寂,渐渐陷入黑暗。
最后,只剩下一个个游荡的残躯,早已无意识地魂灵,站在曾经繁盛的山巅,就那么麻木地望了过来。透过遥远的冥河,泛白的眼珠死死地盯着他们。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百上前,残缺的尸体堆积成山,不甘而又死寂,诡异遍布。
在与它们对视时,就连魂灵都忍不住一颤,那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殁者!
如此场景,循环往复,生灭之间来来回回,不曾停歇。
“好恐怖!”银发自内心地说出。
荒却没有答话,他脑中残留的,是梧桐涧毁灭之时的场景。金乌王曾言遭劫之地,会被拖入幽冥。他首次离去,只觉得大荒族民人人为诡,颇显奇异,却没再深入。
如今在冥河上见得山宫,尽是巫族,化作死魂,顿时对那番话有了更多的理解。若金乌王没有脱得劫难,是否也会被拉入此地,成为那泯灭灵智的一员。
实话说,落入幽冥是否还能有魂灵记忆,他问询多人也未得到答案。不过依照棕婉得回答,她生前起码不是受那灾劫而亡,只是修炼煞气阴差阳错地身陨。
若是被咒诅拖入幽冥,恐怕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善了。
“船儿快快开!”银用小爪遮着眼睛,不想再看那些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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