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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眉目低垂,语气似恳:「再者,儿媳初入门,府中上下皆由母亲C持,儿媳不敢逾越一步。若因阿绿之事让母亲不快,儿媳甘受责罚。但若将忠仆逐出……恐伤了王府T面,叫外人议论王府待新妇薄情。」

        她语意温柔,字字含针,王夫人闻言一时哑口。

        葛嬷嬷yu再开口,被她冷冷看了一眼:「嬷嬷莫不是想去正院门前再讲一遍?说成王世子新妇纵养男宠,却是只用来调香暖手之人?」

        「若阿绿真是男宠,那昨夜帐中,怎不见世子动怒驱离?莫非……世子也允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微动,王夫人脸sE微沉。

        沈苒看准气势,步步为营,忽又淡淡一笑:「晚辈不敢辱没沈家门风,也不愿让王府蒙羞。凡所行一切,皆在礼内情中,若母亲真有疑虑,晚辈愿与阿绿当堂验明——请府中老嬷嬷监视起居;若查无不轨,那便将阿绿正名为儿媳陪嫁,随我同住东院,省得日日被问。」

        她顿了一顿,忽而轻轻一笑:「只是……若真这麽做了,怕王府上下,今後无人敢近晚辈半步了。」

        一语双关,既是请罪,亦是施压。

        王夫人沉默良久,指尖紧扣着茶盏边缘,终是冷声道:「罢了。既是你旧仆,且又无旁人可使,此事便容你一回。但此後不得再有出格之举,若再被我听说有非礼之嫌,定不轻饶。」

        「儿媳谨记母亲教诲。」沈苒盈盈一礼,态度恭敬至极,却让人半点挑不出不敬之处。

        众人退去,前厅内气息仍未平复。王夫人垂眸不语,葛嬷嬷却低声道:「夫人,此nV气X极强,怕难驯服。」

        王夫人冷哼:「她是庶nV,凭什麽这般锋芒毕露?不过才进门两日,就搅得这一池春水混浊,看着吧——东院不会安生的。」

        沈苒踏出前厅时,天光微亮,晨雾未散。回廊静静延展至东院,她步履不疾不徐,腰背笔挺,目光如霜,似一柄藏锋未露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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