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坐在不远,似是随意翻阅卷册,却不时侧目偷看沈苒的动静。阿礼则立於一旁,静静替她研墨,姿态一如往常恭顺内敛。
就在此时,香桃端着新熬的玫瑰蜜茶踏入室内。
她今日穿得异常素净,鬓边只簪了一枝小花,眉眼低顺,步履轻巧,一踏入,便跪坐在沈苒身侧,抬眸含笑:「奴婢熬了蜜茶,是主子前日偶尔提过想喝的,还请主子尝一口,若合胃口,明日我再早些熬。」
这声「奴婢」,听来恭敬,语气却分外娇柔,声线压得极轻,仿若耳语。
容晏眉梢微动,翻书的手停了一瞬。
阿礼则握笔的手顿了一顿,墨滴轻落於砚心,泛出不甚明显的波纹。
沈苒未语,只偏头打量香桃片刻,见她双颊泛红、眼波含水,眸光似有几分想讨好,几分——刻意。
她便慢悠悠接过茶盏,浅尝一口,红唇轻抿,嗓音微哑:「倒是记得清。」
香桃眼眸一亮,笑意更深:「主子所喜,香桃自然记在心上。」
阿礼终於按不住,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这些事,向来不假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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