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的傍晚,我在门口给一辆摩托车冲水。胡大婶过来跟我说:“人家女孩来了,你赶紧去洗洗,换身衣服。”

        我愣了一愣,问:“什么女孩?”

        胡大婶说:“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那谁家的谁的谁家有个女孩,跟你差不多大,我跟人说了,人家女孩同意说见你一见。我都给你说得好好的,说你修车厂忙,所以约在我家。人都快来了,你怎么还没准备?”

        我呆了一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说:“婶,就这几天我都已经见了三个了,人家都没看上我,你怎么就还不死心呢?”

        胡大婶说:“是你自己不会说。你的条件哪里比那几个女孩差!他们都是没眼光,今天这个不错。听说了你,今天晚上都愿意来看看。拣好的跟人家说,把自己的好处都说出来,知不知道?你做生意的,这还要人教?”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明天就是除夕了。这是要赶在过年之前把我推销出去吗?

        不可能的啦,我已经结婚了,何必这样互相折磨。

        我心里喊声震天,面上却只能配合。没办法,拒绝相亲是考大学出去的人才有的特权。

        我冲完了摩托车又给吹干了,再洗洗手去换衣服。也就是把外面的工作服脱下,露出平常穿的衣服。

        等我再出门来的时候,看到对面胡大婶家有个陌生的女孩的背影,刚好进门去,可能就是今天要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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