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捂嘴笑了,说:“你是在说七年之痒吗?同学之间不会的啦,真的很让人羡慕呢,我之前有个小学一直到高中的同学……”

        女孩儿要跟我们分享她的故事,她父亲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全程很慈祥地看着女儿,也看看我们,好像很乐意看着女儿初次离家,去学着跟陌生人打交道。

        妈的,我觉得蔡景看我,也是这表情。那慈祥的,估计都忘了当初是怎么把我压在身下的。

        到半夜的时候,车厢灯暗了下来,也安静了一些,只剩下一些人很小声地说话。女孩儿和她父亲都犯困了,在对面躺在椅背上瞌睡。车厢开着空调有些凉,我在身上盖了一件外套,藏在底下牵着蔡景的手。我把头倚在车窗上,望着窗外在黑暗里疾驰往后的影子,听着火车轰隆隆的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也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和蔡景一起去上学,心情却说不上激动。我回头来看着昏暗的车厢,正好跟蔡景的视线碰上。我手上拉了他一下,让他斜过来,躺在我的身上。

        他朝我笑了一下,倒没有别扭,真的躺了过来。我摸摸他的手,比以前都粗糙了。这几个月,他可能已经在很辛苦地干活了。我低声跟他说:“小景,我好想你唱歌给我听啊。”

        他问:“你想听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想听‘今天’。可是唱歌会吵到别人。”

        他把手机打开,划了划,插上耳机要给我戴上。我说:“不,不是听刘德华唱,我想听你唱。”

        他把耳机塞到我耳朵里说:“是我唱的。”

        哎呀,他还会这个!原来他手机里有唱歌软件,可以唱完了录下来的,还能合上伴奏。我耳朵里听着他唱的歌,看着他的脸近在眼前,唇也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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