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一呆,有些茫然,问他:“欠多少?”
“两……两万块。”他用手指比了两根指头。
我稍微捡回了一些意识。两万块并不多,不到要砸锅卖铁凑钱的程度。
说实在的,如果是二十万就好了。反正也还不了,就干脆不还了,卖掉房子带我爸去念书的大城市重新开始,说不定还能碰到人傻钱多对我痴情的霸道总裁来买我。
或者如果只有两千,也就只当节衣缩食减减肥了。
可这不多不少的两万……妈的,它就像活生生割你一块肉,死不了,却疼得要死。
我问他:“怎么欠的?”
他每天在牌馆打牌,大小我基本上都摸清了,输赢一般不会超过一两百,手气最差也不会超过四五百。有输有赢,一年输个两三千,都在负担得起的范围。妈的,如果他能有蔡景的水平,说不定我家还能靠打牌发家致富。
他嗫嚅地说:“赌……赌……”
就这一个字,后面没了,满脸做了错事的惭愧。跟以前打我之后,一模一样的表情。
“我高考的那几天?”我在家时,他不会去别的地方。除非就是我不在了,他跑出去喝酒,然后被人带进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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