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姒快步离开,走到影音室,合上门,隔断身后追随的目光。
她弯腰,身子一点一点滑落,最后整个人蹲身靠在门后,双膝抵住下巴,将脸埋进手心。眼泪断线似的从指尖里落下,坠入米色的地毯里,无声无息。
猜到是一回事,他亲口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便不该掺杂半点感情,是她太贪心,不可控地动了心,偏偏又想要更多,还不能及时收回。
一点甜头就能让她心神动摇,让她以为他也是有过心动的,可他总在这之后他又将自己推入深渊,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自沈晏行出事以来,她一直努力保持冷静,相信他,对他的决定不多去探寻,帮他稳住局面,争取时间让他自己去做决定。
她以为自己终于慢慢靠近他,他也愿意对自己打开内心,可他到头来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事实上,她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过彼此。
她从来不是这样的性格,这会觉得自己真矫情,忍不住去计较,忍不住去猜测,还要装作不在乎。
深夜,门后的人如干涸的鱼,用力呼吸,地上的毯子吸足了泪水氤湿一大块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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