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朗然笑道:“我们云州楚氏男儿,会跑就会骑马。我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纵使在鬼门关转过一遭,得了阿音的救治,三个月下来能骑马也值得惊讶?”
“我指的是——”
沈婳音冲口就想说出“玉人花”,话到嘴边的时候,连同昨日那些模棱两可的对话也一并涌入了脑海,这一句就说不出口了。
楚欢何等聪慧之人,完全明白阿音想说什么,拨马离车窗又近了些,道:“阿音留的药和香老陆给我用了,今早清醒过来,深悔昨日在阿音面前失态,说了些不着调的昏话。今早特地来接阿音,希望阿音宽宏大量,原谅则个。”
他说得既郑重又自然,全然又是从前那个冷峻淡然的昭王了。
“殿下言重了。”沈婳音平静莞尔,“知道是殿下毒发所致,阿音怎会放在心上。”
沉默行进着,两人一时也无别话。
街上行人和摊贩明显比平日要多,许多百姓自制的精巧玩意儿都拿出来售卖,楚欢扬鞭指向一个卖草编蚂蚱的摊子,对谢鸣道:“去问问会不会编灵芝,给阿音编一个。”
“编、编什么?”谢鸣一把摘下面具,简直以为面具阻碍了他的听觉。
楚欢知道谢鸣听清了,不再废话,扭头对沈婳音道:“灵芝是寓意起死回生的仙草,乃天人感应的祥瑞之物,阿音身为医者,应当喜——”
沈婳音还未听全后半句话,蓦地天旋地转,身子晃悠起来,忙扯紧了手中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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