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中文 > 综合其他 > 桐乡先生 >
        常久都不敢插话,怕听不见,竖着耳朵,一味地狂奔。

        李寡妇看着渐近的药堂,知道自己不能再活了,一口气把气儿都放了,“我要,找,找你爹去了……我对不起你爹,我先下去,给他赔不是了,你说他,能原谅我吗?”

        “能的,能的!一定能!”常久喊。

        李寡妇含着泪笑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常久没再听见动静,带着哭腔喊:“娘,娘你撑住啊!娘,我还没穿新衣服呢,娘!你还没看呢!娘!你撑住啊!我给你带了礼物呢!”

        世界毫无预兆地安静下来,挂在脖子上的胳膊滑了下去,常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奋力在寂静的土路上奔跑。

        他只觉得这条路无比漫长,长得没有尽头。

        他双眼血红,塔过土路,冲过竹林,跑上独木桥,像一头发狂的野狗,嗷嗷着冲向药堂,到了才想起,老大夫晚上不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常久崩溃地大吼,吼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传出极其遥远的距离,河面都因为他的怒吼而湍急汹涌。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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