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笙和林秘书对视了一眼,达成默契。两人将身体向后倾,以避开郑云清还在挥在空中想攻击人的手臂,迅速将病人送上车。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车上的空调开得很低,郑云清的声音却比这冷气还冷,她低着嗓子阴恻恻地笑着:“你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
女人的身体朝前探,纤瘦的手臂想朝驾驶位的林秘书抓去,才举到半空,可能是由于刚刚经历过飞行,身体实在是疲惫而不得不停下。
在车上才坐定的江离笙有些尴尬了,私下里她见惯了母亲对父亲经年累月的满腔怨恨。而此刻这种情绪却如此直接地化作语言,在外人面前毫无遮拦地表达出来。
她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不好意思的干笑着,可是又不敢真的解释什么,怕再次刺激到母亲的神经。
好在林秘书没有着急发车,郑云清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嘴唇嗫嚅声音低沉,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她的身体渐渐缩进轮椅的毯子里,呼吸慢慢趋于平稳后。江离笙把母亲身上的毯子盖好,朝林秘书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车子出发地很稳当,江离笙通过后视镜朝林秘书微笑了一下,感谢他的照顾,顺便缓和一下尴尬,林秘书也在后视镜里点头回礼,表示理解。
据说是病情大有好转才回国的,可见着人了,分明还是神志不清的样子。林秘书脸上不露声色,可暗地里还是有些担心。他尽量将车开得慢一些,眼睛也不断通过后视镜,观察轮椅上的郑云清。
至于老板和老板前夫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虽然郑云清发起疯来,自己也差点被误伤,但林秘书明白这不是他该管的,他只要服从指令,将人安全送到江家别墅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谢谢。”江离笙看着家里帮佣将母亲推进宅子,伸手接过林秘书手中的行李,站在雕花的矮门前,她并没有邀请对方进门的想法。
“需要再给您招几个家政吗?”林秘书问,明白了对方的肢体上表现出来的疏离,他也只得站在门外。跟在老板身边浸淫商场多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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