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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这一个了?”德拉克萨似是不经意瞥见的少年,他从谈笑中抽身,语气轻佻。

        “什么叫‘只剩这一个’?弟弟呢……父亲呢?母亲呢?!”少年惊恐地抬头,只见伯爵身边那不起眼的黑袍人向士兵打了个手势,收到信号的士兵不敢怠慢,从相邻的房间里拖来一对夫妻上前,士兵们一脚踹向那对夫妻的腿弯,迫使他们重重跪倒在地,匍匐在少年面前。

        “爸、妈……?”满含希望的问候还没唤出口,少年就失了声,笑容僵在脸上,滑稽又可笑。

        双亲满是血污的脸庞上,那温和的眉眼一瞬间定格又位移,黑袍人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就这么与脖子分了家。

        少年先前还噙着的欲落不落的泪终于决了堤,他挣扎着上前扑向那两颗滚满了灰尘的头颅,可一旁的骑士用剑柄狠狠敲向他的后背,少年吃痛,摔倒在地,手与母亲含笑的脸仅一指之隔,骑士将少年的头死死按在上。

        德拉克萨“哎呀”嗔了一句,从主位上起身,装模作样地拦了拦黑袍人,他挽起袖子,不怕脏似的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使他抬头望着自己。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德拉克萨长睫颤动,一副俯视众生的悲悯样子,说的话却让少年生出一阵恶寒,就像打量一只家畜似的,胡乱掐着计算价值。

        “哎,你呀。”黑袍人不露面,对德拉克萨的阻拦倒也不恼,语气甚至有些宠溺,身高直逼两米,压迫感十足,她抬脚碾了碾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戏谑地笑着,“哦……现在是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了呢。”

        黑袍人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她挑剑,熟稔地切下男人戴有戒指的左手小指,又嫌恶地用脚踢给少年,笑容残忍。

        “现在,它是你的了,阿萨谢尔……男爵。”少年颤抖着伸出手抓住父亲血淋淋的断指,他紧紧握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仗,可残留的体温转瞬即逝,将可悲的幻想打破。

        德拉克萨总是一副假惺惺的圣人样,他轻斥黑袍女子,叫人看住阿萨谢尔,意味深长地盯了他许久,随后跟在女子身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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