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出乎幽绝的预料,至少他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为什么不忍心?”

        幽月却转过头看着石洞顶,有些暗淡的目光中透出一抹晶莹:“他的眼睛太干净了,我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去欺骗一个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就像我永远都不忍心、也不会骗你一样。”

        幽绝怔了一下,眼里明明有暖意,却故意撇了撇嘴,跟着用力眨了眨眼:“你是说我的眼睛干净?谁信呢?在天界各族眼中,我们已经是和魔兽为伍的魔族,我们是魔,跟他们势不两立的、最肮脏最卑贱的魔,你说我的眼睛干净?”

        幽月冷笑:“是,我承认父王已经走火入魔。可谁说天界各族口中的魔族就不能有一双干净的眼睛?难道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干净的吗?还不是一样藏污纳垢?譬如说爷爷!”

        说不说爷爷不是重点,至少幽绝必须承认这话有道理。天界不是所有人都干净,出身翼族的他们未见得有多脏。他们甚至不知道,并不是魔界所有的魔兽都杀戮成性,大多数其实没有害人之心,前提是别人不要去伤害它们,比如白球儿。

        默然片刻,幽绝甩了甩头:“我们现在不说爷爷,就说帝云欢,因为他有一双干净的眼睛,所以你不忍心去对付他,这才是你一直不肯答应父王的真正的原因,对吗?”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既然说出来了,幽月也不遮遮掩掩,“其次,我真的没有父王说的那么厉害,我对付不了云欢太子,父王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你信吗?”

        本以为得到的一定是斩钉截铁的“不信”这两个字,可幽绝却轻轻摩挲着下巴,一双充满玩味的眼睛在她的脸上身上来来回回地扫描着:“这事儿吧,还真是不好说,父王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帝云欢命定的克星……”

        “赶紧的给我闭嘴!”幽月用尽全身的力气翻了个白眼,以此来表达对这句话深深的嗤之以鼻和不屑一顾,“父王是走火入魔,想主宰天界想瞎了心才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你可一直都是头脑清醒的,怎么也信了这些胡言乱语?”

        幽绝笑了笑,倒是不再接着这句话往下说,转而说道:“那我就明白了,几万年前你随爷爷离开魔界,在中央圣境帝都与帝云欢那一战,你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甚至根本没有使出多少力气,就等着看爷爷被帝云欢打败,再退回魔界,是不是?”

        暗处帝云欢微微有些吃惊:原来几万年前那一战,幽月就在其中吗?可是搜遍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确信可以将当时所有参战的翼族人都回忆起来了,却依然没有发现哪一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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