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本来就是翼族人,所谓魔族只不过是天界有些人对他们的蔑称罢了。但称呼可以改变,血统是改变不了的,骨子里他们跟自诩高贵的羽柔一样,拥有着如假包换的翼族血统。
许久之后,帝云欢的唇角突然微微一挑,勾出了一抹浅得几乎难以察觉到的微笑,极好的软化了他脸上数万年来一直冰冷的线条,泛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令人心醉的柔和:你对我只是纯粹的欣赏,而没有男女之情吗?我对你好像不是的。父王曾经对我说过,我这性子其实跟他很像,他当年也是谁都不喜欢,可后来第一眼见到母后,就为她彻底沉沦,知道了什么叫一眼万年。看来这一点,我完美地继承了下来。
那么,很好。
幽月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幸好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重新变得熠熠生辉,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轻轻转头,看到幽绝还在沉睡,她微微挑唇,悄无声息地起身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不远处,就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确定四周无人,她除去身上破旧的衣衫,缓缓走进了清凉的溪水之中。
拜风岩所赐,她身上伤痕累累,新伤压旧伤,旧伤压更旧的伤,层层叠叠,令人不忍直视。将身体浸入溪水中之后,她低低地念了几句咒语,一团漆黑的光芒就将她轻柔地包裹了起来。然后便见所有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疤痕也层层脱落。片刻之后,一双宛如羊脂白玉的纤纤素手从黑芒之中伸了出来,轻轻晃了几下,就见黑色芒迅速消失。幽月身上的肌肤已经变得比她的双手还要柔滑细腻,如绸缎般闪烁着奇异的令人沉醉的光芒!
看了看地上那破破烂烂、血迹斑斑的衣服,她轻轻皱了皱眉,跟着纤手一挥,树上的叶子就纷纷飞了下来,很快变成一件碧绿的衣裙飘在了半空。双臂一展,她瞬间飞了起来,周身黑芒萦绕——就算这里没有人,也不能春光乍泄。等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绝色佳人。
那张脸妖孽如斯,风华无双。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冷,宛如一只苍白凄艳的蝶,又宛如冰封于亿年冰魄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清澈如烟——一个“美”字,道不尽万千风华。
羽柔一向是公认的天界第一美女,可在这个同样出身翼族、如今已是魔族公主的幽月面前,她的美就显得单薄,令人毫无拒绝品味的欲望。
突然发现这颜色不大适合她,不过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看。她耸了耸肩,在溪边的石头上落座,纤手一伸,手心里已经出现了一把梳子,对着水面梳理着那一头漆黑的长发。
隔了一会儿,幽绝嗖的出现:“幽月!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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