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静悄悄的,那种静不是安静,是一种令人寒毛直竖的死气沉沉。潇天龙端坐在桌案后,神情目光几乎一样阴鸷。

        君清冽独自一人进了御书房,大内密探说,这是皇上的吩咐,只许他们门外伺候,并让君清冽放心。说是伺候,其实就是监视,君清冽明白。

        进门的时候,君清冽的神情已经完全平静,甚至连眼神中都看不出丝毫惶惑不安之意,端端正正地上前行礼:“清冽参见皇上。”

        潇天龙看他一眼,把那股将他撕成碎片的冲动压下去之后,才冷冷地开口:“君皇子,你可真威风啊!”

        “清冽知罪。”君清冽再度抱拳行礼,“清冽不该胡言乱语,惑乱民心,请皇上责罚。”

        “责罚?”潇天龙一声冷笑,语气里已经蕴含着隐隐的杀意,“你认为什么样的责罚,可以平息因你而起的骚乱?万一我东幽国因此生出什么祸端,你百死难赎!”

        君清冽倒是越发平静坦然,甚至淡淡地笑了笑:“皇上的意思,是要杀了我吗?”

        “若是杀了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为了东幽国,朕早就动手了!”潇天龙居然并不粉饰自己的心思,想必他也清楚,君清冽知道他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根本无须粉饰,“朕就是不明白,这些年你虽是人质,朕却从未亏待过你,一切待遇都是按贵宾来的,除了称呼不同,朕几时拿你当人质看待过?你为何突然做出这种祸国殃民之事?事情若是闹大,你以为祸及的仅仅是东幽国吗?”

        平心而论,这基本上是事实。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就算是因为自家的儿子还在北寰国做人质,潇天龙对君清冽的确还算不错,哪怕这种不错只是表面功夫,至少从未亏待甚至虐待过他,言辞间也总是客客气气。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君清冽其实是人质,当然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这个贵客。

        君清冽咬了咬牙,来的路上就已经决定据实已告:“是,皇上从未亏待过我,若无意外发生,我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害人害己之事。只是……皇上有所不知,我北寰国,可能出大事了!”

        潇天龙有些意外,满腔怒气顿时一窒:“大事?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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