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能睡到自然醒,棠竹懒洋洋睁开眼,入目的是陆时余柔和流利的下颌线。

        自己被严严实实抱在他怀里,而他也一样,手和腿都搭在了陆时余身上。

        这是以往他们同住的日常,棠竹早已过了看见这一幕就脸红的时候。

        两人昨晚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棠竹只记得他们朦朦胧胧洗完澡之后亲了好半天,最后就再没印象了。

        浑身虽然没有很难受,但他清清楚楚记得此前陆时余的种种“罪行”,心里忽然升起想做恶作剧的念头,收起右手伸向他的面部。

        棠竹轻轻抚上被渔火们夸张说出的“想在他鼻梁滑滑梯”的主语上,逐渐收紧两指。

        捏了有好一会儿,陆时余丝毫动静都没有,棠竹和他一起屏住呼吸现在都受不了了,慌乱得就要松开手。

        倏地,手腕一紧,被另一只大手捉住。

        陆时余缓缓抬眼,神色清明。

        棠竹:“......”

        他又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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