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北境三城的人自是也在其中。”

        “如今北幕破了,西幕也破了。只剩下天幕一座孤城了。”她掐着自己的手掌心,还在继续掐着,她红着眼眶道:“是我……对不住你们,没能守住这里,不能让你们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做这片土地的主人。”

        “其余两城皆破,便是你我再战,在别人看来天幕也是残兵败将负隅顽抗。若你们不愿再战,可以打开城门,自请投靠燕国,我,霍长君,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此言一出,冷风都静默了片刻。

        沙场上所有的人左看看右觑觑,谁都知道此刻投降便不必再忧虑生死,若是混得好还能继续谋个差事当当,可是场上无人出声,无人说话。

        林晨绍看着她那双被风沙扫红了的眼,也跟着红了眼眶。

        可他到底是没开口。

        霍长君咽了口口水,沉声道:“若你们不愿燕军踏入天幕城,长君以先父的名义起誓,愿带领诸位誓死守城,必要将燕贼赶出北境三城。国不救我我自救!诸位皆是自己的主人,为自己的生养之地而战!为自己的亲属家族而战!为自己而战!”

        场上还是一片沉默,耳边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

        直到有一个老兵颤巍巍地开口了,“割地的弃民是亡国之民,是最没有尊严的子民。我们在场的诸位穿的都是兵服,我们在天幕城驻扎了一辈子,手上无数燕人的鲜血,同样,燕人手上也有无数我们亲族的鲜血,这样的身份投降,我们如何会有好下场。”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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