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错。”霍长君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太后见她这般不懂事,气得心口疼,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道:“别再惹是生非了。”

        “是。”霍长君乖乖应道。

        “你啊,原是没了那份心思就该更加无往而不利才是,偏你总是不动脑子!一直如此莽撞!”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长叹一声,又想起故人,苦口婆心道:“长君,哀家和你父亲都年岁大了,不能护着你一辈子。你该是多长些心思,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才是。日后在这宫里你能倚靠的也只有皇帝一人,你不花些心思哄好他,倒是天天和他吵架算是怎么回事?”

        “这苏怜月有孕,哀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要想,她入宫没多久便怀孕了,便不能侍寝,若你能借此机会将皇帝哄到你宫里,那才是真聪明。而不是天天耍小性子,你当真以为你无子嗣傍身,这后位便真的无可动摇了吗?”

        霍长君低着头,太后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这些年她没有子嗣,朝堂后宫哪一个不是当面尊她敬她,背后却一个个地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废物。

        过去的这十年,她怀不上孩子也曾忍不住这么怀疑,自己真的这么没用吗?自己的肚子为什么就不能争气一点呢?她为什么就是生不出?

        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更可悲。

        呵,她活了二十几年,最后的作用便只是怀一个孩子。

        她的想法她的情绪,她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没用孩子她便是毫无意义毫无价值,没有孩子她便要低着头去求谢行之来长春宫,去求谢行之让他多瞧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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