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惊醒,却见李太医临危受命,正在给谢行之拔匕首。轻微的一声响,霍长君微微抬眸便见人群之中他的身子微颤,然后细密的血流声被紧紧盖住。

        太医面色凝重,没有说话,给谢行之止血成功之后才道:“陛下还须好好休养,熬过今夜。”

        太后点点头,回头看见被连雀连莺扶起来的霍长君,重重地叹了口气,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赵成洲经过她的时候脚步微顿,呼吸重了几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人都离开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只剩下霍长君和谢行之两个人,就连李德让都在外面候着。

        昏黄的烛光洒落在谢行之身上,他面颊苍白,唇瓣干涩,窗外已经下起了小雪,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如果她不曾逃离,如果没有这些意外,他们现在应该在玉清池泡温泉了,享受着四季如春的美景,安逸舒适。

        霍长君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场闹剧也削去她大半精力,很多事情她都不愿再想。

        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生死未卜的谢行之。

        霍长君此刻的心境居然是格外地平静。

        像是什么?像是死囚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后的期限,等待着闸刀的降临,再也不用惴惴不安地委曲求全了。

        她就站在那里,再近一步就可以靠近谢行之,甚至可以触摸到他的脸庞。

        但她终究是没能跨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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