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一如记忆中宽厚,修长的手指即使还未碰触也能感受出它的有力,因为习武而留下的茧子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仿佛只要握住这只手,这世间再大的苦难也能轻易迈过。
杜南絮看得目光微闪,她曾不止一次握住过这只手。
她少时贪玩,总爱女扮男装偷偷跑出家玩去,应天晖是她爹给她请的护卫,自然是她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很傲气,明明离家出走,身上一点钱都没有,只能被迫到她家做护卫,偏偏总是整日抱着一柄剑,睥睨看她,仿佛给她当护卫是件很丢人的事。
可她就喜欢逗他。
每次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开始龟裂的时候,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她那会一点都没姑娘家的样子,玩累了就往地上一躺,要他把她扶起来,他若不肯,她就直接抓着他的衣袍一点点攀上去,最后牢牢握住他的手,每当那个时候,应天晖总会被她弄得面红耳臊,恼着骂她“不知羞耻”,当她站稳就跟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似的立刻甩开她的手,跳到一旁。
后来逐渐熟悉了。
不用她开口,应天晖也会弯腰扶起她,只是那张英气的脸总喜欢板着,还爱跟她爹似的教训她,“你整日男扮女装,哪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那会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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