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灏语调上扬,“看看就能学地如此精深,留你在掖庭刷洗夜壶,或者浣衣局洗衣服,大材小用。”

        “灏王,你想把奴婢调到哪里当值?”现在天气还热,刷洗夜壶,洗衣服都没问题。一旦到冬天,晚上洗,手指会受不了。如果在掖庭换个活做,倒还好。

        “宫中司乐坊,里面任何一个宫女都比不上你。你去,也是无用。不如留在掖庭,好好做事。”

        裴千灏静静地看着她,一双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将她调离浣衣局,回到掖庭,属于她的地方去。

        苏曦儿点头,并无异议,“多谢灏王将奴婢调回掖庭。”

        “你好像很喜欢掖庭,在那里很多年,对那里有感情了?”

        苏曦儿疑惑,“灏王,奴婢愚钝,听不出你话中深意,可不可以明说?”

        裴千灏扬手,将她下巴一抬,心思一转,“以你的舞姿,你可以做司乐坊尚宫。何必呆在掖庭,刷洗夜壶?求本王,本王便将你调去。”

        下巴被迫抬起,被迫迎接他森冷的视线,这个男人,她摸不清看不懂。有时候感觉距离近,有时候疏远地如同在天边。

        “灏王,奴婢一介掖庭宫女,调去司乐坊做尚宫,其余人肯定议论纷纷。奴婢不求,也不愿意去。”每个字都加了力道,斩钉截铁,表明自己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熟悉掖庭,掖庭上下她可以掌握在手中。通过小小掖庭,慢慢折射到其余皇宫。

        今生,她不会指望任何一个男人。裴千灏和她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看似逾越主仆,实际上,她就像板上鱼,任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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