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抹过弦弹完最后几个零落的音,叶真抬头,却见贾三郎脸色煞白,嘴唇还有些哆嗦,不禁皱眉问:“你可是晕船了?”
而这时其他人才重新注意到他,也七嘴八舌地询问,贾三郎从叶真手里一把拿过琵琶,谁也不理会就回到客舱去了。
“嘶,这小子是咋啦?”有人奇怪的问,但没人知道,此前也没人认识他。
“不会是觉得没姑娘弹得好,觉得丢人了吧?”
叶真摇头,“我不及他。”
这是真话,她毕竟多年不练了,不过是选曲激昂容易鼓动人心,其实贾三郎技艺更纯属,他曲中的哀思也更细腻动人。
不过大家都是看热闹,也不甚在乎,要看饭点到了就三三两两散去。
唯有那蓝衣老者还没走,淡声对叶真说:“你可知贾三郎是什么人?”
闻言,叶真边将右手的牛角甲解开来,边说不知,“难道是什么有权有势之人,您怕他报复?可您也听出来了,我不及他也没下他脸面。”
“非也,”老者看着叶真手里的牛角甲,卖了个关子,“我姓宫,你可要我带路?我知道他住在哪间房。”
这宫老先生,可算是勾起她的好奇了,于是叶真二话不说请他带路。
两人到了客舱,一路下台阶,到了最底下一层,叶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艰苦的位置。宫老先生在一间怎么看都住不了人的房门外停下敲门,敲门声十分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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