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隔着一层薄薄的壳儿,内外两个不知对方的样子、体型、物种、习性,依旧成为了好盆友。
这是最纯真的友情啊,无关身份,无关样貌,无关语言,无关利益,无关以后,只在当下。
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分开,就在恰当的时候给你陪伴,让你在以后回忆的时候,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我曾经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尽管“朋友”有一段时间不在,但是小崽崽仍然默默等待着“朋友”来敲自己的蛋壳儿,时间都变得有意义了。
只是,有一次,“朋友”敲蛋壳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个生物还没有来。小崽崽想,没事的,他可能忘记了,下一次他会敲的,于是小崽崽自己就代替“朋友”敲了自己的壳儿,哒哒~哒哒——和那个生物一样的频率。
后来,很多次这个时间,外面都没有传来壳儿被敲打的“哒哒~哒哒”的声音。
大海那么宽广,这样无声的离别每天都在上演,小崽崽经历的,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万千分之一罢了。
小崽崽起初还会满心期待,心底的期待在等待中慢慢消失,怅然若失,他无法理解。
他不懂得什么是孤独,他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到了这个时间,在睡梦中,蛋壳儿外面仿佛还会传来“哒哒~哒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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