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极其沉默,那五分钟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电话从那双纤白的手中滑落,直至坠向地面,半空中又被弹簧似的电话线弹起,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着:“花小姐,你还在听吗?”

        窗外没有下雨,更没有打雷,外面也没有月亮,只有花园里的蟋蟀在叫着,客厅昏暗的壁灯亮着。

        小小的花辞镜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耳边乱糟糟的,充满了刺耳的杂音,身体摇摇欲坠,似乎一下子听不懂别人说的话了。

        什么叫作“花先生与花太太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需要你来医院确认遗体”?

        她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软软地滑跪在电话旁边的地毯上,双眼无神,似一具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小花辞镜的眼泪没有流出来,但是已经长大的花辞镜已经泪流满面,痛苦地蹲下来,企图抱住那个小小的自己来给予自己力量,然而却穿了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花辞镜看到天刚亮的时候,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冲进来,看到客厅里没有动作的小辞镜和半空中的电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老人一把抱住小辞镜,同她有三分相似的面容脸上布满悲切,颤抖着布满皱纹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背:“辞镜,别怕,爷爷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大半个夜晚没有动作的小辞镜突然埋在爷爷的怀里哭了出来,由于感冒,声音嘶哑,每一次的哭声就像是窒息前最后的呐喊,撕心裂肺。

        爷爷也动容,平时严肃的脸上此时也挂满了悲痛,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原本黑白掺杂的头发,也已经全部花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