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便放我走吧,就算在外过得凄苦,我也甘之如饴。”六娘道。
“什么甘之如饴!你小时候苦日子还没过够吗!你娘怎么死的你忘了是吗!”酒妈妈胸口剧烈起伏,想起姐姐的死状,面目有些狰狞,她要是早点找回姐姐……
六娘身子一僵,“不敢忘。”
娘亲命途坎坷,教坊出身,容貌冠绝京城,被随手送人、又被赏赐给下人、任人肆意践踏侮辱,想死不能死,痴傻疯癫,少有清明的时候,死前唯一惦记的就是她这个女儿。
六娘闭了闭眼,直起身子,对酒妈妈说:“娘亲告诉过我,荣华富贵、知心良人都是过眼云烟,让我要学会过自己的日子,莫要步她的后尘。妈妈,女儿不是拿这话逼你,是想告诉你娘亲所愿,与女儿的真心。”
触及到她眼中赤诚,酒妈妈动摇了,“提你娘,是拿刀子往我心上扎!你想走就走,我也留不住你!滚!”
“谢妈妈成全。”六娘三叩首,起身退下。
酒妈妈抹了抹眼角,由她去了,自己还要收拾烂摊子,没空搭理她,远的不说,就说刺史寿宴,她要赎身,不去了,谁替她去,刺史府可会答应?
六娘回到自己的居所,召柳儿来身边,“坐下说话。”
柳儿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在六娘旁边落座,随之奉上当东西的票据:“一百两黄金,这是当票,姑娘请验收。”
接过东西扫了眼,就装进了荷包里,六娘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不要紧张,叫你来不是想责备你,是要问你,你可愿做楼里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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