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话说不出来憋得难受,柳凝梅先替他开了口。
“义父啊!”
两人同时坐在椅子上,柳凝梅昂首俯视沈昌贵,声音意味深长,姿态,带着点高高在上。
这年月,不就是谁有钱谁就是老大吗?
“唉!你说,凝雪!”沈昌贵像个谄媚的老狐狸。
“今天真的挺令我意外的,说实话,说义母没有私房钱,打死我我都不相信,但是吧……”
柳凝梅突然脑袋一歪,眼珠灵动转着,手执金丝绣帕半掩娇容,一脸意味深长以及意有所指。
“若要我相信,义母她为了钱,连义父你的命都不顾,这也是挺难的,毕竟,义母过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生活,可都是沾义父你的光得来的,没有你,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存什么私房钱啊,女人家,再有本事,不也得靠男人啊……”
垂眸仔细听着,沈昌贵心里隐隐开始产生怨气,他觉得柳凝梅说得太有道理了。
观察着他的神色,见鱼儿一点点上钩,柳凝梅继续给冉冉升起的火苗浇油,“义母是祖上有德,才会嫁给义父你这样的好男人,按说她应该是感恩戴德的,见到你有危险,应该是不顾一切,哪怕……牺牲性命,也应该救你的,可是,怎么就那么令人想不通呢?难道在她心目中,义父的‘命’,还不值一万块钱吗?”
如果说,“命”字的加重语气,令沈昌贵神经紧绷了起来,那么,柳凝梅那句意味深长的“不值一万块”,彻底让沈昌贵对杨金华在心里种下了怨毒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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