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俭站起身,将身上的长袍用衣带捆紧,宽大的衣袖被扎的紧致,他昂起头,气势逼人:“反正我也睡不着,与其在这揪心,还不如去西山助皇上一臂之力,我水性还算不错,若能侥幸上山,说不定还能破了渠闸呢!”

        “我也去!”曹弼干练的脱下沉重的盔甲,换上劲服,拎起长剑,扯动嘴角笑道:“谢大人一届书生有如此壮心,我这个匹夫岂能当个缩头乌龟?瞧下官空有一身武力,干坐在这也不是回事,总要下去会一会那汹涌的洪水,倘若皇上日后怪罪下来,下官给大人担着,只说是下官看管不利,才让谢大人偷溜了出去……”

        谢行俭撕下衣摆琐碎的布料,咬着布巾将长发紧紧扎住,哭笑不得:“曹长史说这些做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官还用不着曹长史替我兜着。”

        曹弼不语,笑着伸手学谢行俭的样子将头发高高扎起,准备妥当后,曹弼喊来手底下的人看着陈先生等人,他和谢行俭则驾车急速前往西山。

        越往西走,积蓄的雨水越深,临近西山时,两人索性弃车步行。

        终于来到西山口,望着一片狼藉的山脚,谢行俭脸上笼起一层厚厚的担忧,西山雨水倒灌入洞,再不开渠闸,山上的人必死无疑。

        山腰斜坡上的泥石流迎面呼啸而下,轰隆巨响中,四处是奔跑逃窜的老百姓。

        谢行俭五指倏而收紧发白,远远望见山脚树底下站着一个高大身影,待走近才察觉是敬元帝。

        浑身湿透的敬元帝还在指挥官差上山救人,围上的官差领命散去,忽然一颗硕大的流石猛的俯冲飞向敬元帝,谢行俭一颗心猛的提起。

        “皇上!”他鼓足气息大吼,“快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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