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少年攒紧拳头,好看的丹凤眼尾瞬间猩红,豆大的眼珠悄无声息的滴落在桌面。
谢行俭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复杂,刚想开口安慰,就听林邵白哑着哭意诉说悲情,“我宁可一辈子做人下人,也不要这劳什子的秀才名头。”
说完话,少年哭的泣不成声,双手捂着脸颊,哀嚎道,“俭弟你可知,那是我娘用命换来的!”
“我懂——”谢行俭赶紧站起身,抬手拍拍少年的肩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娘恐怕早早就盼着你日后高中,只你娘命薄,不能亲眼看你堂堂正正的中秀才。”
林邵白痛哭声渐小,谢行俭趁热打铁,开导道,“邵白兄,生死有命,你娘也不想看你日日沉浸痛苦而不能自拔。如今事情已然成这样,何不看开些?现有了秀才名头,更该珍惜林大娘的心血,将一门心思放到学业上。日后待你功成名就时,你娘在天上看着也会替你高兴。”
谢行俭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林邵白才将将止住眼泪。
谢行俭内里到底是个成年人,见少年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当然不会傻了吧唧的笑话他,毕竟搁谁没了爹娘,心情都不好受。
趁少年不注意的空挡,谢行俭悄悄摸到店家后院打来一盆清水,让林邵白洗洗。
林邵白压抑的心情释放够了,便吸吸鼻子,接过毛巾洗了把脸。
待林邵白平复情绪,谢行俭方才坐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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