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梅不管不顾地坐到关山月的怀里。关山月矛盾极了,强行推开她问道:“到底怎么了,吃激素了?”李春梅也不在意说道:“猜猜我上午干什么去了?”关山月哪知道呀,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见到刘德华了?”

        李春梅啐了一口说道:“我还嫁给刘德华了呢。嘿嘿,我被组织部约谈了!”关山月惊讶地问道:“你要升官?”李春梅嗔道:“去!是组织部调查你呢,把我叫过去问你的表现。”关山月心里怦怦直跳,问道:“你怎么说的?”李春梅,柔柔地说道:“我说你经常欺负我。”

        李春梅双眼迷离,关山月被突来的喜讯冲昏了头脑。

        过了一会儿,李春梅偷偷地看了关山月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羞涩地拍打了他一下,然后轻轻地说道:“你个坏蛋。今天组织部一共来调查三个人,你,技术科的何东,还有生产科的陈大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以为他们和你竞争关系呢。刚才我给爸爸打电话问了,爸爸说只要组织部下去调查备案,基本上就板上钉钉,这是程序,应该同时提拔你们三个。”

        关山月道:“你真是我的报喜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李春梅道:“我也就只能给你当个报喜鸟了,不过我喜欢,只要能为你做事我就喜欢。”

        一会儿,李春梅清醒过来,又使劲儿拧了关山月的胳膊一下,亲了一口,恋恋不舍地回去换衣服去了。

        从技术员到科长,这是一个从一般干部到干部的跨越,这是一个从兵到官的跨越,这才是第一步。无论过去给自己多少暗示,这不过是个副科长而已,没什么值得兴奋的,但是真到了这一步,关山月才知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关山月兴奋的睡不着,挥笔写道: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午休的时间还没结束,段立功就推开关山月的门进来了,此时关山月已经从惊喜中平静下来。

        段立功问道:“听说了吗?”关山月也没隐瞒说道:“谢谢主任!我是听李春梅说的,她上午去参加组织部的调查了。”

        段立功道:“没想到这么快,哈哈!这次提你们三个年轻人都是有原因的。一是厂里要加快年轻干部的培养,当然这是官话。二呢,生产科的陈大雷在我走后就一直在活动;技术科的何东是咱们厂退休的一位厂长的女婿,本来技术科是没有副科长这个位置,原计划让他来咱们车间的,我说副主任这个角色是要在车间和职工之间实现无缝对接的,群众基础很重要,实践经验更重要,他这两点都有欠缺,在技术科给他加个长板凳不也很好吗?没想到厂长采纳了我的意见,当然张厂长也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厂长也是为了平衡各种关系才一起提拔了你们三个。估计今天下午就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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