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一曲《鸨羽》引动思乡与不满,之后那些血淋淋的话煽动起来的可不是几十个人,而是数百人千余人。

        这些人不能都杀,也就只能严加防范这些言语流传出去,只能先整理内部。

        马上就要麦收,实在不行就只能通过换防将这些人换去割麦,但新换来的人也不能过于靠近。

        原本城下安安稳稳的围城者,开始出现了混乱,楚军的精锐出动掩护阵法变动、掩护那些前排的炮灰徒卒后撤一段距离,还要抓紧时间约束纪律、严查军营内的讨论、杀掉一批人以儆效尤、挂起一批作为警告……

        只是一支曲子、几句言语,竟然做到了需要数百精兵出城死战才能做到的效果。

        城墙上的公孙泽想到之前的轻视,知道自己今日又被适羞辱了。

        若只是这样的羞辱,还不算什么,他觉得适的一些话,似乎含沙射影地在说自己——按适所说的,自己难道不也是墨者所谓的“蠹虫”吗?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想要和适争辩一番,却发现适连看他一眼都没看,施施然下了城。

        公孙泽并不知道,适眼中的蠹虫,是整个天下的分封贵族,至于他公孙泽,适根本没有心思去含沙射影。

        看着城外楚军后撤了一段距离,精锐的王师和战车严阵以待,公孙泽叹了口气,只能看着适的背影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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