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她还记得自己捞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湿透了,身下还不住地淌血,那一回的葵水竟是来了十余天,把自己的母亲都吓坏了,硬生生逼着她喝了几个月黑乎乎的汤药。

        “娘娘,若是在下的诊断没有错的话,那一回落水伤了根基,往后受孕,怕是有些困难。”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说了有些困难,而不是完全没有给她希望。

        “那你告诉本宫,受孕的几率到底是多少?”孙玉影的声音有些急了,每个太医诊断完了都这么说,困难困难,到底是有多难呢?她的家族一直以来就是人丁稀少,许多代都是单传,到了父亲这里,竟然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

        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要立自己为后,以便笼络父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越发焦急,若是有一丝希望,她肯定还是愿意争取的。

        “娘娘,实不相瞒,受孕的几率大概是三成,但是最重要的是,十不存一。”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是一盆盆冰水,浇在孙玉影的心上,将那些焦虑,希望,全都浇没了,只剩下浸骨的凉意。

        十不存一啊。

        怎么回这样呢?

        端坐中宫之位却无所出,本来就一直被人诟病,如今更是连最后的一点点希望都没给自己剩下。

        她双眼无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明明是还算温暖的春天,却只感觉到空气里尽是寒冷的温度,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陈嬷嬷担心地看着她,抬头,让那神医暂行退下。

        如今得到这么个结果,想来娘娘心里,定是难受极了,陈嬷嬷想到这里,看着孙玉影的眼神,也多了一些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娘娘,明明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老天爷就如此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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