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咽了咽口水,刚想再劝慈姑。
却听得濮九鸾冷冷道:“她愿意做甚便做甚。”声音冰冷,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福王讪讪一笑,却还不放弃:“再怎么说也不好……”
慈姑笑着摇摇头。也不是他一个这么说。岚娘一开始还埋怨她“怎的这般大的事情倒瞒着我”,后来便是劝她“以后还是莫要再入商门。”,吕二姐颇为不解:‘你一个贵门之女还开什么店铺,不如卖掉店铺置办些田地,将那田地拿来收租多好。”
她将冰肉桂花扎夹到案板上,用刀一片片切了起来,这才说:“王爷不是寻常喜欢金石吗。做菜于我就如金石之于王爷。”
“王爷听得哪里出了一方碑碣,巴巴儿不吃不喝也要赶去拓印,听说王爷曾经用了一枚金叶子只求一睹《先秦古器图碑》1,王爷会因着发了财或者拜了官就收手不爱金石吗?”
福王下意识摇摇头:“自然不会。”
慈姑也笑着将切成薄片的肉卷放入盘中,倒上早调制好的桂花蜜:“我也不会因着有了身份便不爱下厨。”
她直起身环顾周围的锅碗瓢盆、花椒豆蔻、砂仁八角,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我是真的喜欢下厨,不是因着它能给我什么收益。”
的确是真的喜欢。热油刺啦,蒸汽弥散,种种食材在她手下驯服,她如同伯乐,将那些食材用最适宜他们的风貌展示出来,或煎煮或炙烤或清蒸,有无数种法子让这些食材最后呈现出独特的风味。
濮九鸾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眼中尽是温柔:“她自然要做她喜欢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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