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吃,却立刻接触到鲜嫩的肉汁。肯定是当初燠肉时熟油低温将肉块中的肉汁锁住,随着时间的推移增加了一丝腌渍过的风味,而再回炉煎制,使得燠肉更加外脆里嫩。

        至于那些浇头,雨水洗过的春韭滋味清新,搭配重油的燠肉毫不违和,反而十分解腻。各色花椒叶、麻椒杆滋味更是各有辛辣麻香,齐齐跳上舌尖。

        一顿饭吃完,他被辣得吃了满头汗,可心里格外畅快。

        濮九鸾忽得反应过来,当年娘亲每每感慨汴京城里的川饭店做的煎燠肉总欠缺些滋味,欠缺的应当便是这嫩韭浇头,若没有这一味霸道辛辣的浇头,再好吃的煎燠肉也总感觉失了灵魂。

        吃惯了这辛辣之物平日里亦是热烈火辣的女子,等到了京中贵门中,那自然是无法适应,只能小口喝茶小心走路,哪里能像蜀中一般热热烈烈灼灼其华呢?

        自己当初怨恨过国公爷送自己走,也怨恨过娘要抛下自己,如今想来,却都只剩下释然。

        濮九鸾收起面碗淡淡问慈姑:“过几日中元节,我派人将大松接来送你们去上香可好?”

        慈姑忙摇摇头,让哥哥自己回来便是。

        濮九鸾便又问她:“一起去瞧瞧新房子。”

        那座宅子如今已经被修建一新不说,最难得是宅子本是一道窄院里两间瓦房,索性全部拆了重新建造成一座小楼,小楼分为上下两层。院里放着最大范围的利用了窄地,本来狭小的地界因着这一来变得宽敞起来。就连巷子里都青砖铺地,瞧着很是洁净清爽。

        慈姑冲濮九鸾福上一礼:“多谢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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