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次与濮九鸾见面他所说的等几天,说的便是遣人来提亲的意思?
这人,也忒迅疾了些吧……
慈姑两颊发烫,想了一想:“劳您跑这一趟,只这桩婚事,我暂时还不能点头。”
“为何?”院里诸人一齐出声。
官媒走了之后,院里几个人似是担心慈姑心情不好,马夫人拖着她晒衣,将柜里冬衣齐齐翻检出来在日光下暴晒,团儿邀请她将七孔针插在两人的襟楼上,岚娘将水上浮飘在水缸里唤她来捞,便是马老夫人都乖觉,问她吃不吃红蓝彩色缕系着的“种生1”,还帮她将小蜘蛛放在盒子里,叫慈姑明儿等着看结网,倒叫慈姑哭笑不得。
只她仍旧心绪不宁,自己拿起一只花瓜欲雕,一个不慎,被刀子划伤了一刀,她“哎呀”一声,将割伤的指头含在嘴里,正发怔,忽然岚娘推她一把。
慈姑抬起头,岚娘冲院外努努嘴。
却是濮九鸾正站在门口。
他身着一身鸭壳青便服,俊朗逸秀,面貌堂堂,站在门庭中如一道明月,无端令门楣都生色,只不过神情却略有些憔悴,眼白处略微泛起些血丝,下巴上的胡茬起了青色一片。
慈姑心里有鬼,迟迟疑疑站起来冲他勉强一笑。
岚娘见不得她这样,恨铁不成钢将她连推带拉到门外,“砰”一声关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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