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家店风光呢,汪行老手艺了得,甚至刻意选在僻静处开店,就因为客流不愁想避些清净。

        可惜汪行老老迈之后,这家店便交给了汪三爷。

        汪三爷吃喝嫖赌是样样精通,但既没有厨艺又不懂开店,请进店的厨子要么是小妾的亲戚要么是惯会逢迎拍马的,不过几年的功夫这家店的生意便一卸如水。

        大家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不过四个厨子。

        一个手艺尚可但不善与人交往的师父文秀、一个家里穷,老娘卧病在床的李大头、一个已近五十岁性子暴躁脾气倔强的钱万富,一个便是小丁自己了。

        这些厨子们能留在这里或因生性惫懒,或因想观望一二,或因技艺不佳,或年岁太大不好挪窝,简而言之,都是没有后路之人。

        谁知有一天,汪行老带着一个小娘子到了店中。

        “管他什么人,还能将老儿赶出去不成?”钱万富一手一把南瓜子,嗑得皮飞起。

        李大头皱紧眉头,他如今只担心新东家将自己扫地出门,“老娘的药钱还赊欠着哩,也不知道那小娘子会不会照样开工钱?”

        钱万富啧啧称奇:“唉!可惜汪行老不管我们了,胡乱寻了个小娘子来顶缸。不过左右她也别想冲着我吆五喝六。”

        “若有什么事,我自然与你共进退!”李大头义气的点点头,“不能叫新东家欺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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