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家小子睡在厢房里,要不是你们给扒拉出来……”

        还有人送水送粮给家里被烧的百姓:“吃口吃的就不那么难受了。”

        原本呆呆坐在地上的人,木然被塞一口吃的,麻木送进嘴里,冰肉液体一般融化在嘴里,虾仁弹牙的口感扑面而来,登时像回到了人家一样,呜呜呜哭了出来:“我的家啊!”

        给他递吃的人拍拍肩膀:“哭吧兄弟,哭出来好受些。”

        众人忙忙碌碌,死寂一片的火场有了些许的生机,只有一人独坐汴河水边,神色黯然抱着灭火的唧筒,有一搭没一搭喝着酒葫芦里的酒。

        是曹军曹。

        慈姑正要过去,李军汉拦住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军曹惯常这般。”

        “八年前也是汴京大火,曹军曹当初还不过是个巡兵,他们整个军巡铺里的人皆在救火时阵亡,就余了他一人,此后他便常年喝起了酒。如今每每救完火他便如此。”

        慈姑想了想,将百姓们送来的各色点心拣了一碟干净些的,又拿了一壶酒,拿过去递给曹军曹:“今夜一场大火,您可拿来拜祭火中涂炭生灵。”

        曹军曹先是一愣,旋即放下手中的酒葫芦,找个干净的高处,将祭品摆好,又接过酒,倒了一盅倾撒在地。

        街面上的百姓见了,也纷纷过来默哀行礼。一时之间只听得失去亲人的人家在小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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